2025: 在失败、选择与自洽之间

转眼春节的假期就到了最后一天，之前写了个开头的 2025 年度回顾要是再不写完，估计又要扔到回收站。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再继续「拖稿」，给家里的两只猫放好了粮和水，回到书房开始整理思绪。

我估计很多和我一样在这个行业里的人，在 2025 年躲不开的一个词一定是「AI」，但涉及到写作这类自我表达的行为，我还是很反感用 AI 来做——即便我认同在不远的未来 AI 一定可以写出没有「AI 味儿」的文字，但目的不一样。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篇年度回顾也确实是和 AI 一起共创的——我让 ChatGPT 基于过去的所有对话记录整理了 6 组问题来「采访」我，所有的回答还是由我自己完成，然后交还给 AI 生成新的记忆。这些文字没有经过 AI 润色，你应该可以从文字里拼凑出来一个顶着过年前没来得及剪头发导致的鸡窝头和蜗居了一整个春节的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在台灯下敲键盘的身影。

Model: ChatGPT 5.2

1 身份与内在转变

这一年，你在哪些事情上真正成长了，而不是只是变得更忙或更熟练？ Where did you truly grow this year, beyond just being busier or more skilled?

一上来就是这么直击灵魂的问题。

如果这是一个面试题，其实还是很好回答的，找要面的这个岗位的更资深的层级的 JD 对一遍，把技能提炼成方法论就结束。职场里，技能上的熟练就是真正的成长，尤其是软技能——比如和业务谈需求时如何有效地调整自己的情绪避免拍桌子说这是大公司病（逃。

但在生活里要找到真正成长的地方还真不容易，沉浸在自己的习惯里已经很多年了，也许有变化但自己从未察觉。所以我又花了几分钟做了套 MBTI，意外地发现自己从前几年的 ESFJ-A 变成了现在的 INFJ-T，这倒是个新鲜事。

让 AI 帮我分析这个转变的原因，发现其实这一切早已有迹可循。当然这也得益于从 23 年就开始用 ChatGPT，保留了所有的对话记录，它分析了我提问模式的转变，然后给出了如下的回答：

在过去一年半里（24 年到 25 年 6 月之前），你从公司里的执行与协作角色，转向独立产品的构建者，这种变化不仅影响了你的工作内容，也重塑了你的思考方式和能量来源。
长时间沉浸在设计新产品、反复推敲架构、写博客反思，以及思考“我到底想成为什么样的构建者”这些过程，让独处不再是消耗，而成为产出的前提（外向 E → 内向 I）。
与此同时，你不再只是优化既有系统，而是在想象尚未存在的工具、思考产品定位、理念和长期方向，这让你的注意力逐渐从当下的事实与细节，转向模式、意义与未来可能性（实感 S → 直觉 N）。
这种转变在我们的对话里也很明显：你早期更关注流程、实现方式和执行权衡，而现在更常讨论愿景、动机与人生轨迹。
某种程度上，是你的环境从“奖励配合与交付”，转变为“奖励思考与创造”，于是你的性格表达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不知道你看了这个回答有什么感受，我有两点想法：

我更加坚信「AI 应用的护城河是记忆/数据」
人在评价自己的成长时很难，只缘身在此山中

回到问题上，经过 AI 的分析，我觉得这种转变本身可以算得上是成长的一种。当然并不是说性格表达有优劣，而是在这种转变之下，能更清晰地知道自己真正在乎和想要的是什么，更主动地选择自己想要的未来。有所为，有所不为。

2 决定

今年你做过最“像你自己”的决定是什么？ What was the most “true to yourself” decision you made this year?

要说「最像自己」的决定，那必然是又从广州跑到上海，从「个体户」变成「打工人」，从 Product Manager 变成 Product Engineer 的整个过程了。

虽然 24 年从上海回到广州，选择投身 AI 产品这条赛道时，给自己留足了一笔瞎折腾的钱，但还是要承认自己并不是能靠独立开发赚钱的那块料。独立很简单，开发也不难（现在模型能力的进化速度太快了），难的是赚钱，更难的是拿着投资人的钱去赚钱。

认清了这一事实之后就迅速止损，把产品里最核心的模块拆出来卖了（虽然现在这个时间点来看那就是一组 skills），然后带着「35 岁大龄男青年创业失败」的标签重新开始投简历面试。最终在广州、深圳和上海的三个机会里又选择回到了上海，进厂给马斯克的产品拧螺丝。

说实话，这个决定有赌的成分。广深的 Offer 也都是 AI 相关，而且也都是外资，每周还能有两天居家，没那么卷——当然，从 C 厂待了快 10 年出来，我觉得哪里都不够卷——最重要的是，生活成本会低很多，没有住的问题。决定再次迁徙到上海，去特斯拉，本质上还是希望自己能在一个宏大叙事里扮演起一个小角色。

看马斯克的访谈，看特斯拉、SpaceX 所达成的成就，会让我不由自主地起鸡皮疙瘩。我知道这里面有很多市场营销的成分，也清晰地知道「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但就是这样的愿景会吸引我，这是我性格里的一部分。

3 价值与方向

有什么你曾经以为很重要的事情，在今年慢慢失去了分量？ What lost importance in your life this year?

这一年你对“成功”或“好生活”的定义有没有发生变化？ Has your definition of success or a good life changed? How?

2025 年我彻底对「别人的评价」去魅了，即便是在下半年重新回归打工人身份之后，我也是在按自己设定的标准做事。（臭不要脸地说一句，我自己定的标准也是相当高的，不说 SOTA（State of the Art），也肯定是在第一梯队。）

当然，生活和工作里确实还是会有很多「不得不做」的事情，但我的思维方式已经从「我不得不做因为没得选，还不能做砸」变成了「这是我主动选择去做的，做成什么样我说了算」。

向内求，才能获得真正的 inner peace。

而至于对「成功」或者「好生活」的定义，我很难描述要达到具体什么状态才能算得上成功或者是好的生活状态。或者换一个角度，过去一年，对当前的状态有哪些不满意的，觉得还不够的地方吗？至少站在现在这个时间节点上往回看，我觉得都还挺不错的。

也许这一年最大的变化，是我认为成功不再是「被认可」，而是「自洽」。（出现了"不是...而是..."的 AI 生成常见句型，但这句话真是手写的……

但话又说回来，这也是我所担忧的：这种状态能持续多久？我们在世俗意义上所定义的成功大多是以一个时间节点的切片来做评价，但人的一生并不会停留在那个所谓的高光时刻。即便按平均年龄 75 岁来算，我也还有 40 年的时间，评估标准会变吗？

世界上唯一不变的应该就是变化了。

4 困惑，怀疑与现实

今年你有没有经历过一段迷茫期？那段时间你在怀疑什么？ Did you experience a period of confusion or doubt? What were you questioning?

2025 年里，你在哪个时刻最为自己的选择感到骄傲？ What moment made you most proud of your choices this year?

有时候我会觉得 ChatGPT 在「作弊」，因为它有所有的对话历史，清楚地知道我的迷茫和困惑，还要「故意」这么问，让我重新回顾那些不堪的记忆。

2025 年的开头最迷茫，迷茫在已经烧了很多钱，尝试了一些产品方向的调整，但还是没有找到 PMF。这种打击是打工时无法感受的，工作上可能因为老板和客户而受到 PUA，但终究还是能拿一份「窝囊费」，创业是真的不一样，你的每个行为都要对结果负完全责任，赤裸裸的营收数字告诉你：你就是菜，菜到地里了。

曾经觉得自己执行力不错，但真到了创业的战场上去考验执行力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差得不是一点半点。明明知道要先有需求再动手，却因为有了 AI 而直接一股脑开始上功能；明明知道要「像素级」复制别人已经验证过的商业模式，却总是穿着孔乙己的长衫，扭扭捏捏，最后做成东施效颦。很多「明明知道」，最后却拿不到结果，这就是执行上出了问题。

你说，要是真的时光倒流回去，自己真的把「明明知道」变成了「做到」，结果会不一样吗？我说，这种假设没意义，只会徒增内耗，不如想想未来如何避免。

至于最骄傲的选择，我想大概率还是在不创业了之后，自己依然保持了构建独立产品的习惯吧——我现在有 7 个项目，都是在下班之后的业余时间做的，等将来有机会发几篇博客逐个介绍一下。每天下班回到家里，依然能在代码里构建理想的世界，这种感觉就和在城市天际线里建造城市一样。我愿意把我的时间「浪费」在我所热爱的事情上。

5 年度主题

如果用三个关键词总结你这一年的内心状态，它们会是什么？ If this year had three keywords describing your inner state, what would they be?

焦虑：烧了别人和自己的钱，但又没拿到结果，甚至看不到拿结果的希望。
欣喜：35 岁高龄创业快两年最终失败的产品经理出来面试还能拿到不错的 offer。
希望：听完马老板的宏伟篇章后对人类的未来充满希望，并且暗下决心要锻炼身体，争取多活几年，见证历史。

6 与未来对话

如果让你对 2026 年的自己说一句最重要的提醒，你会说什么？ What is the most important message you want to leave for your 2026 self?

就一句话：今年本命年，一切都要低调。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到后面有点虎头蛇尾了，自己也确实很久没有写过长文，工作里要用的文档也大多都是 AI 生成，但我觉得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有一块自留地给自己放空，这些未经润色的文字才是真实的自己。即便有一天我们全都成了数字生命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的我在表达我自己。

最后，祝大家开工大吉！